倒是个血性汉子,迷途知返之后对她也算是忠心。 可面对这一大帮穷凶极恶之徒,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对手? 「张管事,你先回来,让我跟他们谈谈!」 谈姐疯了是不是?这群人怎么可能跟她们讲道理? 但眼睁睁看着卫君拂已经从马车上走下来,张管事只得退后。 「我问你,可是卫娇娇让你们来的?」 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谁是娇娇?不认识!」 面对他们的抵赖,卫君拂嗤鼻一笑:「不认识?那我问你,倘若不是她,你们又怎会知道我姐?」 蒙面下的面孔抽搐了一下,那人没了耐性的吼道:「你管谁让我们来的,就是让你乖乖听话就好了。」 「我若是不呢?」 「那就别怪咱们兄弟几个不客气了……嘿嘿,瞧姐长得也算是细皮嫩肉,咱们也下不去那个死手,不然你陪陪我们?」 「放屁,无耻,你们可知道,君拂可是左相的女儿,你们要是敢动她,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。」 「四少爷,就甭跟我们在这儿瞎咋呼了,谁还不知道,这姐在府上,那可是从来都不受人待见的,就算是咱们把她怎么样了,左相也不会多大生气的。」 怎么会这样?难道说,君拂的境遇都是他们造成的? 就因为他们对君拂从来都是置若罔闻,所以现在连外面的盗匪也敢屈辱她了? 卫明杰忍着眼泪暴跳如雷:「你们敢,我是绝不可能让你们加害她的,除非你们先杀了我。」 杀了他?卫明杰有没有搞错?拿自己的命来博弈?这不该是他的样子。 心情又复杂了一下,天空一记惊雷闪电,映照着一群人的狰狞面孔,让卫君拂突然明白了什么。 她抖了抖手中的书信说道:「这些也是你们的诡计吧?卫娇娇用书信骗我们在晚上赶路回府,你们半途埋伏……」 「嘿,嘿,既然都明白了,还废什么话?兄弟们,谁先抢到手,谁尝鲜啊!」 怎么可能?一下子将卫明杰心中余下的一点儿希望都彻底击碎:这件事真的是卫娇娇所为;她竟然想要杀了君拂? 雨水滴落在脸上的时候,黑白混沌之间,那群盗匪朝着他们冲了过来。 嚓……划破天空的寒光,一转眼的功夫为首的盗匪就已经身首异处。 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,脑袋却已经滚落到了卫明杰的脚下,让他一个踉跄,惨叫着跌倒在泥坑之中。 「谁?谁?出,出来……」余下之人大喊大叫。 却又在闪电霹雳之间,脑袋搬了家。 这一次,连卫君拂也愣在当场:这什么鬼?她不记得自己找过帮手啊!那眼前这些脑袋自动搬家的盗匪又是怎么回事儿? 暗黑色的服饰与天色混为一谈,若不是在雷雨交加之中,任凭卫君拂也辨识不出竟是两个黑衣人半途杀出,保住了她的性命。 眼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就栽落当场,对面早已是哭爹喊娘。 突然,一个盗匪瞅准了目光,朝着卫君拂举刀大喊:「都,都是因为你,你是煞星,是你……」 踉跄冲过来的身躯,两名黑衣人却正背对着卫君拂。 指尖寒光必现,她不出手,可并不代表她就要立地等死…… 但,嗖的一股阴风袭来,砸中了太阳穴,血水迸流,沾染了卫君拂的面孔。 蹙眉抬起头,却看到半空漂浮而过的一条婀娜身姿…… 那双眼,勾魂夺魄还带着凛俏的杀气,眼尾微微上挑的娇气……是她? 再次回眸,面前遍地尸骸,张管事与卫明杰早已吓得六神无主。 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血渍,卫娇娇平心静气的说道:「张管事,赶路吧!记得明早进城之后去报官处理。」 「……是,小,小的记住了。」 心中妈妈咪呀叫个不停,到底他姐什么身份?连遇到山匪都能毫发无伤;该说是她大吉大利,还是该说地上那哥几个倒霉透顶? 天刚大亮,城门打开之后,几人回到了左相府门前。 此刻在看卫明杰,早已被昨夜的事情吓得惊厥的发起了高烧。 张管事叫门,细说了详情之后,就见里面火速冲出来一个大高个。 他一把掀开了车帘,却连一眼也未落在卫君拂的脸上,急匆匆将卫明杰抱下了马车:「还傻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去请大夫,还有请玉佛寺的僧人来给四少爷受惊。」 迂腐,迷信;这种情况,让他喝几副定神的汤药就会缓解,哪里需要什么受惊? 卫君拂无所谓的下了马车,人跟在后面,却在迈上台阶的一瞬间,突然被面前之人转身,雷电之速甩了一记耳光:「又是因为你这个煞星,你到底是想要把小四克死才甘心吗?」 连随行的张管事都被吓了一跳。 看着卫君拂以雷霆万钧之速肿胀起来的脸颊,不觉有些冒了火气:「三少爷,其实这件事……」 「我说话,哪里由得你一个下人开口?想死是不是?」 蛮横无理的又挥舞着拳头恫吓,张管事也来了气,打算上前硬钢。 被人拦截下来,卫君拂单手摸了一把刺痛的脸颊,从舌尖舔舐了一下口腔,口中啐出一口血痰,轻描淡写的说道:「一会儿在城中好好吃一顿,然后就回庄子去吧!记得帮我跟田老头说一声。」 「可姐,他不分青红皂白,昨夜明明您还……」 「没事儿,不打紧,回吧!我还有事儿要处理,你就别跟着进来了。」 看着卫君拂脸上的轻笑,哪里有刚刚受了委屈的表情。 张管事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的悲惨遭遇,他现在竟然开始哀悼起即将倒霉的那位了。 点点头,张管事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卫君拂迈步进门,又看到左相府的大门在面前渐渐模糊…… 哒哒的脚步声飞奔而来:「三哥哥,我听说四哥哥病着就回来了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?」 卫明承睚眦欲裂的怒瞪着卫君拂:「你给我等着!」